“学生前些时日在官塾抄录户律,顺道核对了宗族账目,发现诸多疑点。”
陈清书抬起头,看着陈守田。
“里正贵为一族长者,这些账目,可愿当众对一对?”
陈守田看着那本旧账册,脸色煞白。
“你胡说八道!”
“老夫一心为公,岂会做那中饱私囊之事!”
“是与不是,把账册递到按察使沈大人案头,一查便知。”
程安安倚在铁耙旁,冷笑了一声。
“沈大人正愁没由头整饬江州各村侵吞公产的污吏。”
“里正要是嫌脖子上的脑袋太稳当。”
“我家相公这就套车送你去按察使司过堂。”
跟在陈守田后头的村民这下听明白了,顿时炸了锅。
“好你个陈守田!”
“当年修水渠要了那么多银钱,原来全落进你自个儿腰包了!”
“亏我们还信了你的鬼话,跑来二房触霉头,真是黑了心肝的老货!”
“清书,安安,都是里正撺掇我们的,我们这就走,再不敢眼红了!”
几个村民连连弯腰赔礼,转头骂着陈守田,逃出了院子。
陈守田脸色青白,羞愤交加。
他抬起拐杖,朝着陈清书砸了下去。
“你这狂徒!”
“竟敢诬陷长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