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关江州百万生灵的万急要务当面呈递。”
小厮看到金帖上的印记,脸色微变。
“陈相公稍候,小的这就去通报!”
片刻后,府门大开,周府老管家快步迎了出来。
“陈案首,老爷在书斋候着,快请随老奴来。”
陈清书整了整衣冠,快步穿过长廊,踏入东侧书斋。
周老先生正坐在紫檀木案前批阅文卷,听见脚步声,放下墨笔。
“清书,深夜叩门,所为何事?”
陈清书撩起衣摆,躬身行了大礼。
“学生冒昧打扰,实因大祸临头,不敢有片刻拖延。”
周老先生眉头微挑。
“大祸?何出此言?”
陈清书从怀中掏出尚带体温的《江州大旱备荒疏》,双手呈过头顶。
“学生昨夜勘验清河村水脉,方圆百里之内地脉暗泉尽数干涸。”
“今日县城粮行暴涨三成,外地大户疯狂扫货。”
“不出两月,江州全境必迎百年未见之绝收大旱。”
“学生沥血作此备荒疏,请周老先生过目!”
老管家将文册接下,递到周老先生案头。
周老先生起初神色平静,翻开第一页后,神情骤然严肃。
书斋内针落可闻,唯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。
从地脉水位下沉的详实记录,到深垄蓄墒法推广各县的图解,再到平抑粮价、疏通漕运的十条方略,字字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