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学政看着他的背影,脸色青白交替。
“山长,此子性子太烈,若不加约束,恐生祸端啊!”
周老先生望着空荡荡的院门,良久未语。
“由他去吧,或许错的是咱们这些坐井观天之人。”
下着夜雨。
陈清书策骡出城,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。
回到清河村二房新宅时,天边已泛白。
程安安正站在院门口,手里握着一柄带泥的铁锹,身上的粗布短打沾满湿泥。
见陈清书翻身下骡,她迎上前,递过去一碗温热的姜水。
“碰壁了?”
陈清书接过陶碗,一饮而尽,自嘲道。
“官字两张口,他们不敢拿顶上乌纱去赌一个未至的灾年。”
“江州府衙,不会放一粒粮,也不会拨一文钱。”
程安安冷笑一声。
“早就料到了这帮官老爷的德行。”
“求神求官,不如靠自己手里的铁锹。”
陈清书握住她的手腕,目光坚定。
“娘子说的对,求官不如靠己。”
“后院的储水窖如何了?”
程安安拉着他走向后院。
“两口两丈深的储水大窖昨夜已经砌死封顶,内层抹了三道熟桐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