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霜脸颊微热,嘴上却不服输。
“可这机巧营造的硬功夫,得我来!”
“成,不同你争功。”
程安安把图纸往铁柱胸前一拍,声音清脆果断。
“叫守山叔带上所有好手直奔后山断崖,按图凿石安管!”
二十名精壮汉子扛起包铁管道与粗重绞索,跟着老孙头浩浩荡荡开进后山。
断崖之巅,叮当凿石之声响彻了一整日。
包铁的竹管与熟铁套管一截截严密咬合,深嵌进坚硬的岩缝中。
接口处全数以糯米石灰浆混着熟桐油死死抹平封死。
程安安趁着众人搬石回填的间隙,单手贴在冰凉的断崖石壁上。
体内的木系异能悄然渗入山体裂隙。
地脉深处仅存的数缕微弱山泉,在青色生机的无形牵引下,被生生聚拢、梳理。
顺着预设的石槽暗道疯狂汇集而来。
异能透支让程安安额角渗出冷汗,指尖微微发颤。
方圆百里,水脉将尽。
这是后山最后一股活源,一滴也绝不能漏。
黄昏时分,一座以生铁为轴、厚木为斗的卧式汲水机巧稳稳架设在断崖陡坡之下。
老孙头亲自提着油壶给齿轮浇透了桐油,高声大喝:
“后生们退开!”
粗沉的麻铁绞索应声松脱。
沉重的铁铸齿轮发出的咬合声浑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