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安安利落的在他背上拍了一记。
大车后头冷不丁钻出个灰头土脸的小脑袋。
那人头上歪斜的扎着粗布小厮巾,裙摆挽在膝盖上,满腿全是干泥块。
一张白皙的小脸蹭的满是泥污。
程安安仔细一瞧,乐了:
“沈如霜?”
“你这是演的哪一出?”
“我、我偷换了管事小厮的衣裳混出来的!”
沈如霜提着泥裙快步扑上来一把扯住程安安的衣袖。
“安安姐,昨夜我同老孙头改了七处尺寸!”
“倒虹吸的落差再降半分,水头能顺着气压往上多推两丈!”
“你娘没拿家法打折你的腿?”
“她去白云庵进香祈福了,根本不知道!”
沈如霜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卷油纸裹着的图纸,在院中石案上唰的铺开。
“快瞧!”
“连环水车的转关铁枢我全改成了活销扣。”
“即便石沙卡死了一节,取下木楔便能单换,绝不耽搁走水!”
程安安俯身扫过算筹与节点墨线,眉梢扬起。
“行啊沈大小姐。”
“这图画的比我家相公还要精细。”
“陈相公那是经世济民的大学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