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瞧瞧这暗桩查出来的名单。”
“城东扫粮的车,挂的是江北粮贩的牌子,后头跟着的却是本地士绅的恶奴。”
“城西藏了杂粮的大仓,契纸挂在同知程府的管事名下!”
“同知程守正!食朝廷俸禄,掌江州刑名治安,竟纵容家眷大肆囤积居奇!”
“这是要吸干全城百姓的血!”
周老先生抬起眼,目光凌厉。
“天灾不过是少雨少收。”
“这帮官绅粮商借机吸血,才是要让江州大乱的人祸!”
沈公大步走回案前,手按在官印上。
“下官不再等布政使司的公文了。”
“若层层请旨,公文往返需半个月,到时候江州城早完了!”
“下官今夜便动用按察使司的提刑纠察之权!”
周老先生猛的站起身。
“好!”
“沈公尽管放手去办!”
“老夫明日天不亮便召集崇文书院全体士子,登碧波舫,聚府学门前!”
“老夫倒要看看,哪家粮商敢顶着天下读书人的脊梁骨继续作恶!”
“老夫要让他们在江州地界,无处容身!”
沈公重重点头,提起笔,在绢帛上飞速落字。
大印重重盖下,咚的一声。
“来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