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娘子能造出此等引水神车,是大功一件。”
“朝廷向来不薄待能工巧匠,这一百两纹银与御用云锦,是本世子给你的赏赐。”
程安安扫了一眼银子,没接。
“世子爷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很简单。”
赵如风负手而立,下巴微扬。
“将那水车的营造图纸、算筹底册,以及这后山引水暗渠的分布详图,尽数交由本世子。”
“由本世子统筹呈报工部与按察使司,在全府三十六县一体推广。”
“此乃报效朝廷、泽被万民的大功德,你陈家二房往后在江州地界,自有一份体面。”
程安安听着这话,心头冷笑。
按察使沈大人的千金沈如霜亲自在这儿改图纸、调精铁,两江备荒与水利图卷沈按察使案头早有底册。
这所谓巡查两江的侯府世子,放着按察使衙门不去对账,反而快马加鞭堵在穷乡僻壤强索图纸。
说到底,根本就是冲着抢功截胡来的。
程安安往前跨了一步,伸手抓起托盘里的两锭大银。
赵如风眼底划过满意之色。
果然是乡野妇人,见着一百两银子就走不动道了。
程安安随手一扬。
两锭大银在空中翻了个转,咚的一声砸回托盘里,震的托盘嗡嗡作响。
“一百两银子,就想把沈大人手里的功劳生吞了?”
程安安扯了扯嘴角,满眼讥诮。
“世子爷好大的官威,算盘打的真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