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车的营造底图,按察使沈公早有定夺,江州水利防务更归按察使司统辖。”
“你既是奉旨巡查两江,为何不去府衙向沈大人调阅公卷,”
“反倒带着带刀侍卫闯进我这村妇院子里巧取豪夺?”
“越过江州正印主官私扣民间重器,世子爷到底是来救灾的,”
“还是来抢按察使司的政绩往自己脸上贴金的?”
赵如风脸色骤变。
他万万没想到,一个穷山村里的妇人,不仅对官场门道门清,甚至一眼就看破了他抢先截取水利的真正算计。
“放肆!”
赵峰勃然大怒,右手刷的一声抽出了腰间佩刀。
钢刀直指程安安的面门。
“贱妇安敢妄议朝政、构陷世子!”
“朝廷征调民间机巧以备国难,乃是天经地义!”
“你若再敢妖言惑众阻挠公事,立斩不赦!”
钢刀逼到眼前不足一尺。
程安安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她手腕猛的一拧,带泥的铁锹快速破空而去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铁锹背狠狠抽在赵峰的佩刀侧面上,力道惊人。
赵峰只觉得虎口剧痛,整条右臂发麻,佩刀险些脱手飞出。
他还没来得及变招,铁锹刃口已经贴着泥地横扫而至,停在了赵如风的锦靴前半寸处。
锹刃上的湿泥溅到了赵如风的鞋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