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秀才,本世子最后问你一句,这水车图纸,你交是不交?”
赵如风的声音在院中回荡,带着上位者审视蝼蚁的傲然。
在他看来,天底下的读书人无一不把前程功名看得比命还重。
区区一个乡野穷秀才,面对平阳侯府的权势,除了跪地奉上图纸求一份举荐,绝无第二条路可选。
廊下的陈清书将手中的书卷妥帖收进袖中,抬步走下台阶。
青布步履却稳如磐石。
他穿过持刀的侍卫和持棍的乡勇,径直走到了程安安身侧。
没有丝毫迟疑,侧身一步,将程安安稳稳挡在了自己身后。
陈清书直视着赵如风。
“我娘子不交便不交。”
赵如风双眼微眯,声音冷了三分。
“陈清书,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?”
“你头顶的廪生功名,是朝廷给的,你每月领的廪米银两,是国库发的。”
“纵容内眷持械抗官,蔑视皇权,本世子只要修书一封送至提学道衙门,便能革除你的功名,让你终生不得入仕!”
“为了区区几张图纸,自绝于仕途,你十年寒窗苦读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赵峰在一旁冷笑帮腔。
“我家世子好言相劝,你休要不识抬举!”
“一个泥腿子秀才,真当自己是朝廷命官了?”
陈清书神色未变,
“斗胆请问世子爷,您手中可有工部的封赏文书?可有通政司的调拨勘合?可有按察使司的官契批复?”
赵如风一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