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南下巡查本就是奉了二皇子的密令暗访,哪来的正式调令公文?
“大旱当前,事急从权!”
赵如风冷喝道。
“好一个事急从权!”
陈清书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折损的文册,啪的一声甩在两人中间的石案上。
文册封面上赫然写着《江州大旱备荒疏》七个大字。
上面的墨迹被雨水晕染过,还带着府学衙门退回时盖的废弃朱印。
陈清书指着文册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五日之前,学生察觉水脉断绝,连夜撰写此疏,叩响学政衙门与府学大门!”
“学生恳请官府早开平粜、修筑暗渠、储备粮秣以备大灾!”
“敢问世子爷,那时官府何在?朝廷命官何在?尔等权贵何在?”
陈清书步步紧逼,声音响彻整个小院。
“你们斥责学生无灾报灾,唯恐担责丢了乌纱帽,将救民之策弃如敝履,将数十万百姓生计视作草芥!”
“如今我清河村百姓自力更生,凿石穿山,耗尽家财起水车自救。”
“水车成了,苗活了,灾民有了一线生机,你们却策马带刀而来,张嘴便是大义,伸手便是强夺!”
“官府弃民于前,巧取于后,此等行径,与拦路劫掠的响马盗贼何异?”
“天下万民供养士大夫,难道就是为了让你们在百姓濒死时夺走最后一口救命水?”
一番话,字字诛心!
周围的青壮们听得眼眶通红,攥着木棍的手骨节发白。
铁柱忍不住大喊了一声。
“清书哥说得对!官府不管咱们,凭啥抢咱们救命的家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