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!滚出清河村!”
村民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。
赵如风被辩驳得面色青白交替,胸膛不断起伏,竟找不出半句反驳之词。
他从未想过,一个偏远乡村的穷秀才,不仅对《大周律》倒背如流,政治嗅觉与辞锋竟然这般凌厉老辣。
程安安站在陈清书身后,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温润守礼的男人。
他身形单薄,甚至扛不起半袋粮食。
但他此刻挡在自己身前,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山。
程安安嘴角微微上扬,心底深处最柔软的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这书生,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,护起短来倒真像个爷们。
赵峰见自家世子被驳得下不来台,眼底闪过一丝狠戾。
“放肆酸儒,竟敢污蔑朝廷命官!”
赵峰手腕一转,佩刀横扫,直接架向陈清书的脖颈。
“今日便先斩了你这乱党,再收图纸!”
程安安眼神一冷,手中的铁锹瞬间蓄力,正要暴起将赵峰砸翻在地。
村外官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尖锐的铜锣声。
伴随着差役们威严浩大的开道喝道之声,如滚雷般自远而近碾压而来!
“正四品提刑按察使沈大人驾到——”
“前翰林院侍读周老先生驾到——”
“闲杂人等,即刻回避!”
锣鼓声震天动地,马蹄声踏碎荒村的死寂。
赵峰的刀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