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如风猛地回头,瞳孔骤然收缩。
只见村口黄尘翻滚,一队全副武装的提刑按察使司仪仗护卫着两辆青顶官车,已然风驰电掣般冲到了二房院门前。
车帘掀开,沈按察使沉着脸踏下马凳,官服胸前的云雁补子在烈日下格外刺目。
周老先生手持戒尺紧随其后,满面怒容,目光如电。
沈如霜与沈夫人亦从后车快步走下,直奔小院而来。
沈按察使站在院门前,目光冷冷扫过赵峰出鞘的钢刀,厉声如雷。
“何人敢在按察使司管辖之地动用私刑、威逼士子?!”
沈按察使的声音铿锵有力,在院内回荡。
身后的十二名提刑按察使司带刀捕快齐刷刷按住腰间绣春刀,刀鞘撞击铠甲,发出肃杀的铿锵声。
赵峰握着钢刀的手猛地一颤,连忙将佩刀收回鞘中,退到了赵如风身后。
赵如风脸色变了数变,随即整了整衣冠,朝着沈公和周老先生拱手行礼。
“赵如风见过沈大人,见过周老先生。”
“不知二位前辈亲临这荒野村落,晚辈有失远迎。”
周老先生手持戒尺,看都没看赵如风伸出的手,径直走到陈清书身前。
他目光落在石案上那卷带着废印的《备荒疏》上,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清书,老夫与苏子衡来迟了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周老先生拍了拍陈清书的肩膀,语气中满是愧疚。
陈清书躬身行礼。
“先生言重,学生知晓先生难处。”
沈按察使大步跨入院中,目光落在赵如风带来的朱漆托盘上。
那两锭雪花大银和两匹云锦在泥地上显得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