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公冷笑一声,转头看向赵如风。
“平阳侯世子好大的手笔啊。”
“带着侯府侍卫,提着一百两银子,便敢来强索民间匠械的密卷图纸了?”
赵如风神色微僵,强自辩解道。
“沈大人误会了,晚辈也是忧心江州灾情。”
“见这水车神异,恐乡民藏私延误抗旱大局,这才想着由侯府出面收编,呈报朝廷推广。”
“晚辈所行,皆是为了江州数万嗷嗷待哺的灾民,绝无私心。”
沈如霜从沈夫人身后一步迈了出来,娇俏的小脸上满是怒容。
“好一个绝无私心!”
“这水车的倒虹吸暗渠是安安姐定的法子,连环转关活销是我同老孙头熬了三夜算出来的尺寸!”
“你张嘴就要统筹呈报,图纸上可曾有你平阳侯府画的一道墨线?可曾有你世子爷出的一文钱?”
沈如霜从怀里掏出一叠盖着大红官印的文书,啪的一声拍在赵如风面前的石案上。
“睁大你的眼睛瞧清楚!”
“今儿一早,按察使司公堂与提学道衙门已然联合用印立案!”
“此水车命名为‘清安连环翻车’,所有营造图纸、水渠布置之权,皆归清河村陈清书、程安安夫妇独家所有!”
“若无陈娘子亲笔画押授权,天下官私各造,凡敢私自仿造侵夺者,以盗窃官械大罪论处!”
官印鲜红夺目,上面的按察使司大印与提学道朱印严丝合缝。
赵如风盯着那张文书,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。
他没想到沈公的动作竟然这般快,直接以官府立案的形式将水车的产权彻底定死。
周老先生手中的戒尺在石案上重重一敲,咚的一声闷响。
“赵世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