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先生神色严厉,须发皆白却气势惊人。
“你祖上平阳侯跟随太祖征战沙场,靠的是一刀一枪护卫黎民挣来的爵位。”
“如今大旱将起,你不思如何在京城调拨粮饷救济两江,反倒学那些市井之徒,跑来乡野抢夺农妇心血充作进身之阶!”
“老夫倒要写信问问你父亲平阳侯,侯府的门风,何时堕落至此等下作地步了?!”
周老先生乃两朝帝师、天下士子楷模。
这一番训斥,字字如巨石压顶。
赵如风额角渗出冷汗,脸色由白转红,又由红转黑。
他若是被周老先生写信弹劾到御史台,他在京城的世子之位都要产生动摇。
沈夫人走上前拉住程安安满是泥浆的手,满眼疼惜。
“安安,莫怕,有沈家和周老在,谁也休想在清河村动你一草一木!”
程安安拍了拍沈夫人的手背,嘴角噙着笑。
“多谢夫人,我没怕过。”
赵如风站在泥地里,只觉得浑身不适。
四周是手持农具的穷凶极恶之民,眼前是执掌江州生杀大权的按察使与清流泰斗。
他带的八名侍卫,在按察使司的精锐衙役面前根本不够看。
继续留在这里,除了自取其辱,讨不到半点好处。
赵如风深吸一口气,拱手强笑道。
“周老先生教训得是,晚辈受教了。”
“既然按察使司已有周全安排,那晚辈便不在此多事了。”
赵如风挥了挥袖袍,脸色阴沉如水。
“赵峰,收起银两,回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