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,沈公特意留下了四名按察使司的差役,命他们驻守村口,防备闲杂人等滋扰。
热热闹闹的小院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夕阳西下,天边泛起一片火红的晚霞。
陈清书走到程安安身旁,看着她发髻上沾着的一块干涸黄泥。
他抬起手,指尖微动,替她轻轻拂去发间的泥屑。
程安安微微一愣,随即从腰间解下水囊,倒了一碗温热的茶水递到他手里。
“方才骂得挺痛快啊,陈大秀才。”
程安安挑眉调侃道。
“平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,今天倒敢指着侯府世子的鼻子骂强盗了?”
陈清书接过陶碗,饮了一口温水,耳根泛起熟悉的微红。
“君子有所为,有所不为。”
陈清书垂下眼帘。
“他若只是冲着功名前程来施压,学生退一步亦无妨。”
“但他带刀逼至门前,妄图夺走娘子辛苦建起的心血,学生退无可退。”
陈清书抬起头,清澈的眸子倒映着程安安明艳的面容。
“娘子护我陈家在前,我自当护娘子在后。”
程安安看着他认真的神色,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心头一阵舒坦。
“行了,别咬文嚼字了。”
程安安拍了拍腰间的柴刀,转身看向院门外聚集的村民。
陈守山快步走上前,满脸激动。
“安安,清书,接下来咱们咋办?全村的后生都听你们调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