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书对着沈正清拱手一揖,神色坦然。
“多谢恩师提点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“学生既然敢把卷子递上通政司,就不怕京城里的风浪!”
申时初刻,江州同知府大门外。
两百名城防营兵丁手持长枪,将整座宅院围的水泄不通。
提刑按察使司的差役一脚踹开朱漆大门,举着抄家封条鱼贯而入。
后宅东跨院里,柳氏正在指挥丫鬟往木箱里塞绸缎衣裳。
程婉君坐在铜镜前,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巴掌印,手里死死攥着平阳侯府的聘单。
“娘,快点!把你匣子里剩下的那几支赤金簪子也装上!”
“等后天初八,侯府迎亲的船队一到,咱们就彻底脱离这苦海了!”
柳氏擦了擦额头的汗,咬牙骂道。
“都怪你爹那个窝囊废,非要去鹿鸣宴上招惹陈清书那个煞星!”
话音未落,院门被人一脚踢飞。
赵捕头带着十几个差役闯了进来,二话不说直接掀翻了地上的木箱。
金银首饰和绸缎撒了一地。
柳氏尖叫一声,扑过去护住木箱。
“反了天了!你们是什么人,敢闯同知府后宅抢东西?”
赵捕头冷笑一声,亮出提刑司的铁牌。
“程守正科场舞弊、贪墨乱政,已被革职下狱!”
“奉大理寺与按察使司宪令,即刻查抄程府所有家产,一针一线皆入官库!”
“所有家眷剥去华服,暂押官媒所听候发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