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历不明、没有原籍村长保结的一律不要;家里有赌鬼、懒汉、好勇斗狠或是从前有过偷盗劣迹的,哪怕给银子也给我轰出去;凡是获准进村落户的,前三个月为考察期,必须服从村规干活,谁敢惹是生非、挑拨离间,立刻全家驱逐!”
陈守山听的腰杆一挺,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。
他原本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跟在程安安和陈清书身边历练了这大半年,如今处事已经很有章法,深知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。
“安安放心!我陈守山就是把眼珠子瞪出血来,也绝不放半个奸滑之徒进咱们清河村!”
陈守山当即命人在拒马桩外十丈处支起三张木桌,带着四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和陈冬儿坐镇盘查。
“都别吵吵!想进我们清河村讨生活的,按户排成三队,挨个上来报家门、验路引!”
人群顿时安静下来,规规矩矩的排起长龙。
陈守山坐在桌后,打量着第一个上前的中年汉子。
“叫什么名字,哪个村的,家里几口人?”
那汉子点头哈腰的赔笑。
“回陈里正,小的叫王老五,柳树湾人,家里就婆娘和两个小子,我们最是老实本分不过了!”
站在旁边的小林村旧识看了一眼,立刻凑到陈守山耳边低语了两句。
陈守山脸色一沉,一巴掌拍在桌案上。
“好你个王老五!前年你在柳树湾偷摸撬了寡妇家的粮窖,去年又在镇上赌坊输光了田地,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是个游手好闲的混子?”
“铁柱,拿棍子把这起子偷奸耍滑的东西轰走,永远不许他踏进清河村地界半步!”
铁柱上前一步,手里的齐眉棍往地上一杵,王老五吓的脸色惨白,拉着婆娘灰溜溜的抱头鼠窜。
排在后头几个原本想浑水摸鱼的二流子见状,吓的双腿发抖,不等盘问就自己缩着脖子溜走了。
接着上前的是李家坳的木匠张老实一家,夫妻俩手掌上全是厚老茧,身后跟着两个干净懂事的半大孩子,还带着原籍族长的清白保书。
陈守山仔细盘问了籍贯和手艺,满意的点了点头,让陈冬儿登记造册,发给他们一块临时进村木牌,安排去村西新盖的排房安顿。
整整筛查了一天,三百多号人里头,那些偷奸耍滑、好勇斗狠之徒都被陈守山拒之门外,最终只挑出了三十五户踏实肯干、有一技之长且家风清正的良善人家。
新村民一进村,立刻按规矩编入各生产小队,劈柴、挑水、积肥,个个干劲十足,整个清河村人丁越发兴旺,却依旧秩序井然,半点乱子都没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