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无对证之下,私采铁矿的谋逆大罪,立刻就能变成殿下为国献矿的一桩大功啊!”
李承乾听完幕僚的话,急促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下来。
他盯着桌案上的烛火,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那可是整整一座露天精铁矿!
按照程婉君那个贱人献上的消息,这座矿的储量足够武装五万大军!
他连半块铁片都没运回沧州,还搭进去三十名培养了十年的精锐死士,现在居然要自己贴上笑脸,双手奉送给朝廷?
心头在滴血。
可不献出去,九皇叔简王那关根本过不去!
李承乾咬牙,一拳砸在桌案上,震得笔架乱晃。
“好一个断尾求生!”
“备纸笔!本王现在就写献矿表文!”
“立刻放飞信鸽传令江州所有暗桩,不惜一切代价,必须让被抓的铁屠和黑鹰闭嘴!”
“哪怕把江州的暗桩全暴露了,也绝不能让他们活着走出按察使司大牢!”
幕僚松了一口气,连忙爬起来研墨。
数日后,江州按察使司衙门。
大堂里气氛压抑。
沈正清手里捧着两份刚从大牢送来的验尸格目,脸色铁青。
“王爷,昨晚三更天,看守大牢的一名狱卒在水里下了见血封喉的鹤顶红。”
“死士首领铁屠与副统领黑鹰双双七窍流血而亡,那名狱卒是成王府埋了五年的暗桩,下毒后当场咬碎毒囊自尽了。”
“下官顺藤摸瓜,连夜抄了城南三处绸缎庄和镖局,将成王在江州的十二名暗桩连根拔起,搜出密信三十余封!”
简王坐在主位上,手里捏着刚由八百里快马送达的成王亲笔信,气得冷笑连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