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血的颜色颇为古怪,并非殷红,而是泛着一种青绿交织暗金的诡异色泽。
这口血精准地落於那株枝繁叶茂的血色小树上。
紧接着,那血树竟连根拔地而起,在半空中急剧向内坍缩,最终化作了一枚暗红的印符,缓缓飘至李顺面前。
「收下吧。有了此符,你百世族孙的身份,便能坐实。便是牧无咎亲至,也否认不得。」
李顺伸手握住了悬停的印记。
掌心相触的刹那,体内蛰伏的血脉轰然沸腾。
眼前恍惚间浮现出一道道虚幻的身影。虽看不清具体的面貌,但李顺却能清晰地感知到,自己与他们之间那股跨越岁月的血脉牵连。
「这些,皆是傀儡【李顺】的列祖列宗。」
无数身影飞速闪过的尽头,画面定格。
那是一位容貌俊朗的年轻人,眉宇间透着股放荡不羁的疏狂。细看之下,其五官轮廓竟与李顺有三分相似。
「传承百代,跨越数千年岁月,容貌竟还能隐隐相合。这血脉传承,当真有些匪夷所思。」
就在李顺暗自思忖的工夫,眼前的虚影陡然消散,仿佛尽数被吸纳入了手中的印记之内。
这一瞬,那印记表面仿佛发生了某种说不清、道不明的玄妙蜕变。
它不再是枯枝编织的死物,而是真正蕴含了牧家血脉的铁证。
做完了这一切的牧老似乎疲惫至极,语气都愈发苍老了几分。
「血印在手,你虽未必能获得多少特权。但最起码,某些关键时刻会方便一些。」牧牧老并未把话说满,语气透着克制的保守。
李顺却有些迟疑:「牧家血脉,尽被关入帝陵之中。这血印,当真有用麽?」
「守陵一族真实身份,大乾知晓的权贵定然不少。可我们这些年过得何等凄惨?甚至被如牲口般抓到各地充当苦役。」李顺语气中满是凄苦。
牧老冷哼了一声:「这就是礼法、正名之效了。没有这枚血印,你不过是个被人肆意摆弄的最底层守陵奴役。但有了这血印————」
「你,便是乾帝的百世族孙!」
「至於现如今外面那些人,对这个身份究竟抱着何等态度,就不是我能知晓的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