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似曾真的经历过,孔家被披甲执锐之士破门缉拿、满门抄斩的血色劫难。
「究竟是怎麽回事………」
「真是我孔家侥幸避过了一劫?还是……」
孔长卿忽的想起了那个中午当众出言不逊的狂徒。
「若无此獠出言挑衅,我绝不会将文书提前请出,示於众人。」
「若非我提前自证清白,待到东窗事发,便是百口莫辩的死局。」
「因一介狂言,竟生生躲过一灭门之祸。」
「这当真只是巧合?还是………」
孔长卿心中一动,当即唤来白日里待在外庭的孔家族人,连番仔细盘问。
然而,得到的结果却出奇的一致。
无人知晓那狂徒是何来历。
更无人看清他是何时消失的。
此人仿佛只是水中月、镜中花,凭空降世,又凭空隐去。
只为说出那几句挑衅的话。
孔长卿神情晦暗不明,若有所思。
他忽然想起了年轻时亲身经历过的一桩轶事。
当年,他尚是随侍在儒圣身侧的门生,跟着圣人周游列国、传道布学。
漫漫长途之中,圣人似生有未卜先知之能。
总能如有神助般趋吉避凶,躲掉无数无妄之灾。
他起初只当是圣人天生机警敏锐。
却不料,圣人曾笑吟吟地答道:「哪里是什麽先知先觉,不过是……三省吾身罢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