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”
陈晚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咳嗽。
他艰难地把头抬起来一点,那只还能动的左手,在布满了碎石和法宝碎片的焦土上摸索着。
直到指尖触碰到了熟悉的冰冷金属。
是他的刀。
周围很安静。
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让他“把积分吐出来”的家伙们,现在已经全都被传送离开。
有的被刀背敲碎了下巴;有的被刀柄狠狠地捣中了气海;还有一个倒霉蛋,被他用那种不要命的打法直接吓破了胆,当场弃权。
六个元婴中期。
他赢了。
一个来自北境边陲小宗门,靠着机缘才勉强结丹,又在寿元将尽时才险之又险突破元婴的……废物。
赢了六个出身名门,法宝精良的天之骄子。
真该让他们看看。
看看他们口中那个“只会用蛮力”、“刀法粗鄙不堪”的野路子,是怎么把他们一个个掀翻在地的。
“……唔……”
陈晚撑着地面,试图坐起来,却因为一阵强烈的眩晕而再次跌了回去。
他躺在地上,视线有些涣散地望着头顶昏黄的天空。
思绪像是不受控制般,飘回了那个下午。
那时的他还是个剑修。
练的是最中正平和的“青木剑诀”,拿的是宗门传承下来的制式长剑。
他那会还做着什么“仗剑走天涯”的美梦,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努力,总有一天也能像话本里的主角一样,一剑霜寒十四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