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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去秋来。
紫竹林里的竹子拔了一节又一节,竹叶黄了又绿,落了又生。
倾云峰的石阶上铺满了一层又一层的落叶,偶尔会被风卷走,但很快又会有新的盖上。
第一个十年。
石屋的门缝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小七从清溪谷返回,趴在门口。
它已经突破金丹,从一只小黑猫变成了一只会晒太阳的大黑猫。
猫妖偶尔会抬起头,冲着始终没有动静的屋门“喵”上一声,然后又意兴阑珊地垂下耳朵。
主人怎么还没醒?
第三十年。
青云宗换了一批新面孔。
曾经在管事堂门口对着朔离背影尖叫的小弟子们,有的已经筑基,有的已经离开,有的泯然众人,有的生死不知。
关于“朔离”这个名字,开始在年轻一代的口中变成了一个有些遥远的传说。
——“听说当年那位英杰榜魁首,一剑开天,强得离谱。”
——“那是,我家师叔说,那位性格古怪得很,谁要是敢欠她钱,能被追杀到天涯海角。”
几个老熟人还会偶尔造访。
聂予黎来过。
他在某个春雨绵绵的日子,穿着一身被雨水打湿的青衫,安静地站在石屋前。
他在门口了很久,久到身上的衣服都被体温烘干,又被新一轮的雨水淋湿。
最后,男人在门口留下了一坛未开封的好酒,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