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樱也来过。
她是哭着来的。
她在某次外出的历练受了重伤,九死一生的爬回来。
少女不顾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跌跌撞撞地跑到石屋前,靠着那扇紧闭的门坐下。
她也不说话,就是把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一抽一抽地哭。
小七在一旁用尾巴轻轻勾着少女的膝盖,试图安慰。
洛樱哭了很久,直到眼泪把门口的青石板都打湿了一块。
然后她擦干眼泪,像是从那扇沉默的门里汲取到了某种力量,站起身,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那之后,她的剑更狠了。
第五十年。
石屋外的杂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。
门框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纹。
第五十九年……
又是一年冬至。
凛冽的寒风刮过倾云峰上年复一年生长的紫竹,石屋前的杂草已经快要漫过窗棱了。
“吱嘎——”
靴底碾过枯枝的声音。
林子轩停下脚步。
他站在距离石屋十步开外的地方,身上的青色大氅几乎要融进萧瑟的冬景里。
五十九年。
对于凡人而言,这是大半辈子的光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