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副身体早就到了极限。
现在稍微一放松,积攒了整整三年的疲惫感就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,想要把他彻底淹没。
“就睡一会……”
聂予黎迷迷糊糊地想着。
“就靠在这……睡半刻钟……”
他的眼皮越来越沉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。
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坠入黑暗的前一瞬。
“吱呀——”
细微的摩擦声在他身后响起。
要坠入深渊的意识,被这动静硬生生地拽了回来。
聂予黎猛地睁开眼,单手在背后的石板上用力一撑。
“咳……”
借着这股力道,他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。
门缝扩大,带着些许潮湿水汽的冷风,混合着雪松香。
白衣胜雪。
——是墨林离。
男人显然是刚刚沐浴过。
沾满血污的衣物已经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崭新且宽大的云纹长袍,银白色的长发简单地披在脑后,发梢带着晶莹的水珠。
他静静地站在门槛内,居高临下,用那双不带任何情绪的银眸,淡淡地注视着门外狼狈不堪的人。
就像是在看一株枯死的野草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