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予黎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两下,然后慢慢沉了下去。
不是朔师弟。
“墨师叔。”
聂予黎低下头,双手有些僵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。
“弟子……聂予黎,拜见剑尊。”
墨林离没有叫起。
他的目光在聂予黎黑红色的袖子上停顿了片刻,又扫过玉阶上还未干涸的暗红淤血。
“何事。”
聂予黎维持着躬身的姿势。
“弟子并无要事。”
他低声说着。
“只是路过,想来看看……”
他顿了顿,到底是没忍住在心里烧了三年的火。
“师叔。”
“朔……朔师弟,他醒了吗?”
问出来了。
这句在这三年来,他在心里问了无数遍,却始终不敢宣之于口的话。
只要一个答案。
哪怕是个摇头的动作,哪怕是一句“未曾”,也足够让他再在这孤魂野鬼般的日子里撑上几年。
然而,墨林离只是看着他。
风吹过,卷起两人截然不同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