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外门山道上的冷风一吹,她便消失的干干净净。
聂予黎着抓握的姿势,右臂僵硬地悬停在半空中。
三百年前,苍梧的【无生】,早就把那人从世上抹除得彻彻底底。
刚刚还在他面前鲜活叫嚷的景象,不过是一场荒谬绝伦的大梦。
这是一道心魔。
聂予黎太清楚了。
自他的修为突破至渡劫后期,便再也无法向前迈出半寸。
曾被誉为青云剑首的冷静与克制,早在那人化作飞灰的瞬间,就被硬生生剖去。
他拒绝了宗门长老让他进入洗心池闭关斩尘的提议。
如果斩去心魔,剥去记忆,他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。
哪怕只是一个会骂他的幻影,他也甘之如饴。
聂予黎宁愿被这只由自己偏执喂养出的邪魔日夜噬咬心脏,也不想再也见不到她。
“……力气用大了。”
男人松开紧握的拳头,几缕残存的黑气从指缝间溜走。
下一次,该轻一些。
轻一些,她或许就能多留片刻,多说上两句话,但也不能留太久……不然,他便要堕魔了。
这等扭曲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扎根。
聂予黎收回凝视前方的目光,执念褪去,重新覆上了温和而死寂的冰霜。
他踩着铺满枯叶的石阶,平稳地向着外门后山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大劫过后,灵气日渐稀薄,管事堂也不复昔日那般喧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