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抬起头,视线触及来人深蓝色的长袍以及覆绑于左目的白纱时,整个人骇得立刻从硬木椅上弹了起来。
“掌、掌门!”
管事连滚带爬地绕出柜台。
“您怎么亲自屈尊降临外门了?”
“若有吩咐,只需传音一道,弟子立刻将您所需之物送至天枢峰。”
聂予黎抬手示意他免礼。
“不必惊惶,我今日下山,是为了取一枚令印。”
“清溪谷的禁制令印,取来给我。”
“清溪谷?好!”
管事立刻转身,垫着脚从背后翻找出一个蒙尘的榆木匣子。
按照青云宗的规矩,即便是掌门取用宗门属地的令印,也需要在卷宗上核对归属并签押。
管事翻开总册,手指顺着名录一路向下滑动,寻找着清溪谷的对应记录。
“掌门稍候,弟子这就为您核销记录——”
管事的话音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他凑近账册,反复核对上面的字迹,又揉了揉眼睛。
“掌门,这账本不对劲。”
管事将册子转了个边,推到聂予黎的面前,指着清溪谷一栏的记录。
“这上面记录着,清溪谷的大片灵田是三百多年前由您出面,动用个人功勋承包下来的。”
他的手指在记录后方点了一下。
“可是承租人,也就是清溪谷谷主的名字,竟然全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