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长一短。
前面的那个黑影佝偻着背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
“朔离,你去哪了!”
老道士沙哑的嗓音抢先一步传进朔离的耳朵里。
少年快走两步迎上前,才看清情况。
老道士身上那件勉强能御寒的厚实粗布棉袄不见了,冷风一吹,立刻抖成了筛子。
他左手扯着个用灰布包出的包裹,右手则拽着一截脏兮兮的麻绳。
那麻绳的另一端,正套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孩。
“你发什么疯?你棉袄呢?”
朔离两步跨过去。
“这要饭的小鬼又是哪里冒出来的!”
老道士被寒风呛了一口,紧跟着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他用力将灰布包裹往怀里掖了掖,脖子也缩进领口。
“你这不知死活的皮猴子,老道我去找你,你倒先来质问我!”
他哆嗦着,把拽着麻绳的右手往朔离的方向扯了扯。
“路上遇到了以前交好的一个贵人。”
老道士深吸了几口凉气,语气满是炫耀与心虚交织的古怪。
“贵人家道中落,落难了,这孩子就被落下,还被流民抓住。”
“老道我念在当年的恩情不能见死不救,就用那件棉袄从他们手里换了这点肉干和这个孩子回来。”
“肉干?”
朔离眉毛一挑,快步走到老道士身前,抢过他左手攥着的灰布包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