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年,老头在数九寒冬里狠狠发过一次高热,差点把大半条老命全都烧光。
也就是从那以后,他讲起话来才变得那么颠三倒四,疯疯癫癫。
如果这次就这么挺着,他必死无疑。
朔离快步走到大殿左侧的佛像背面。
她蹲下身,从下面翻出一个落了白灰的破陶瓦罐。
“哗啦哗啦。”
朔离把这几年从土缝里、泔水桶边以及路人手里抠出的薄本全数掏了出来。
一共三十六文钱。
朔离收拾好铜钱,转头看向缩在门槛边的男孩。
柳家小少爷正捂着脸跪在地上,哭得一抽一抽的。
“行了,别在这哭了!”
朔离冲过去,从刚才睡觉的枯草堆里抽出一块破黑布团,丢过去。
“把眼泪收收,赶紧办事。”
少年居高临下地盯着他。
“这是块破布,你拿着它去外面那条河蘸满冰水,拧干了,跑回来敷在这个老东西的额头上。”
“听得懂我说的话吗?”
柳家小少爷被这声呵斥镇住了。
他止住哭嗝,愣愣地看着扔在身上的黑布团,伸出手将破布抓进掌心,用力地点了两下头。
“懂了就赶紧去!”
朔离丢下这句话,立刻迈开腿往外走。
“我现在要去城里药铺弄点药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