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老东西的额头敷上后,就把这破庙的两扇门死死闭上。”
“现在城里都是乱跑的流民,那帮人连人都吃。”
“门栓扣死,如果不是我在外面喊你的名字,哪怕有人在外面把门敲烂你也不准开。”
小少爷抱着半张残缺的门框,哆嗦着连声答应。
朔离不再理会他,朝着距离寺庙半里地外的一处浅湖狂奔。
半个时辰天光彻底大亮,街上的流民和巡城家丁就会多起来。
这段时间,皇城内的那位不知是在倒腾什么路数,城内的气氛一日比一日紧绷低迷。
路边的死人隔一天就换一茬,东市的粮食全被查封,这种节骨眼上,最底层的要饭花子根本进不去药铺的门槛。
她得把自己先弄得稍微像个人样。
来到湖边,朔离一头扎进冷得刺骨的湖水里,在脸颊处地死抹乱搓。
煤灰粘连着脸上的油泥非常难洗,她就用指甲剐,硬生生撕下多年的伪装。
不多时,暗色的泥壳被粗暴的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水面上的波纹渐渐平静,倒映出一张清秀瘦弱的脸。
原本乱糟糟的干枯黑发也被水捋顺了一些,贴在两颊。
朔离扯了扯烂得没法看的袖子,把挂在衣服上的几根长草拍掉,尽量让这身麻布看着顺眼些。
这样应该就能进去了吧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,城南的仁济堂药铺。
大清早,木制的厚重排门卸下半扇,门外的石阶躺着两具僵硬的流民尸体。
巡街的衙役还没来得及将这晦气玩意拖去乱葬岗。
朔离越过尸体,两步跨上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