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效发作还需要时间。
朔离甩掉沾在手背上的几滴药汤,从地上站起身。
忙活了一大圈,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今天破庙的冷风吹得比平时更加伤人。
“算你走运,昨天那几个倒霉蛋孝敬的肉肠子还在。”
朔离走到角落,捡起先前用石头搭的简易灶台。
她抓起火石擦燃,引燃了几根从林子里捡回来的残枝,把破铁锅重新架上去,水渐渐沸腾。
发着臭的鱼内脏和剩下的半把糙米被倒进滚水里搅和,肉腥味散开。
朔离盘腿坐在火堆旁,手里捏着树枝,一下一下敲击着锅沿。
不多时,米粒在内脏油脂的包裹下变得软烂,她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。
朔离端着豁口的碗壁,连吹两口气,将滚烫的稀粥吸进嘴里。
“真不错,今天还有肉吃。”
一碗下肚,热量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少年舒坦地打了个饱嗝,视线转向坐在火堆另一侧的人。
柳家小男孩双手捧着半碗粥。
他屏住呼吸,张开嘴,抿了一小口边上的米汤。
浓烈的腥臭味立刻直冲鼻腔。男孩的五官痛苦地挤在一起,两颊鼓起。
他努力压制着从胃里倒翻上来的酸水,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,介于呕吐和强行咽下去的边缘反复横跳,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。
朔离看得很是不爽。
昨天他也是这副死气沉沉的厌食德行。
“你别在那跟吃了毒药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