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指伸进去一勾,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镯被挑了出来。
玉质温润,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光泽。
朔离用手指勾着玉镯晃了两下,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这小鬼,去求人办事,钱给人家塞进去,东西怎么还顺回来了?”
“就这半大不小的玩意,你以为咱们带着十几个逃命的去当铺能卖出去?被人当场打死了都没地方喊冤。”
柳知玄看着那枚玉镯,愣住了。
李校尉刚才把纸包递给他的时候,完全没提这件事,竟是将这玉镯重新塞在了面饼的最底下。
他不要?
“发什么呆,你的东西你拿着吧。”
朔离没等到回答,不耐烦地将玉镯塞回柳知玄怀里。
“陈默,别在那干看着了,赶紧驾车,趁着城门交接盘查的人还没来。”
“驾!”
坐在前头的陈默一抖手里的破皮鞭,打在黄膘老马的背上。
老马吃痛,打了个响鼻,拉动塞满十几个流民孩童的破木板车。
“咯吱咯吱——”
巨大的双面木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冻土路,板车摇晃着驶离东城角门。
马车颠簸着向前。
柳知玄坐在车尾。他回过头,望向角门的方向。
灰黑色的高耸城墙慢慢后退,在凛冽的风里越来越小。
刚才那个站着嘱咐他别回来的李校尉,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