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过得很快,天色越发昏暗,气温随着太阳的西沉下降。
车板上挤成一团的孩子们把干草往身上扒拉,几个换下岗的小萝卜头缩着脖子打起了呼噜。
朔离盘在车板最边缘的位置,背靠着一捆破麻袋。
她抬起左手,手腕张开又握紧,十指灵巧。
昨日夜里磕在冻土上折断的骨头完全复位,皮肤表面连一块淤青都没有留下,这种诡异的自愈速度着实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畴。
她将左手放下,手指摸索到胸口,指腹贴上挂在粗麻绳底端的铜钱。
坚硬,冰冷。
“喂,还在吗?”
朔离偏过头,看着身侧半尺外的空气,随意问。
s-02的影子突兀浮在半空,墨黑色的制服下摆在冷风中静止。
听到这话,她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发木的短音,视线冷冰冰地斜扫过来。
这家伙实在安静得出奇。
自从昨夜在馄饨摊边消失后,今天一整天都没吐出半句长篇大论。
朔离凑过去,压低嗓门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
她把玩着那枚铜钱。
“大概过个三四个月,这天气变暖和点,我就把这几个小鬼扔在南边的主城里。”
“然后,就去爬那座大雪山。”
“哦。”
s-02发出一声毫无波澜的回应。
朔离不依不饶,继续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