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。”
柳知玄用脚后跟将厚重的木门顶上,落了锁。
他架着毫无知觉的朔离,拖拽她走向屋子中央的大床,用力将背上的人甩上床。
朔离顺势翻滚了半圈,脸朝下陷进被褥里,嘴里含混地嘟囔。
柳知玄站在床榻边,急促地喘息着,胸口起伏。
灯火在少年的侧脸投下阴影,那张往日里经常吐出嘲弄的嘴安分地抿着。
——这个人就要走了。
冰冷的事实在柳知玄的脑子里搅动。
她不要我了。
她宁愿带着陈默和阿丫那两个蠢货去,也不肯留下来,甚至不答应带他走。
为什么?
他能给她赚成堆的金子银子,能让她天天吃流油的烤鸭,连外祖父的底线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自己这么聪明,就算真要上山,也肯定比那两个废物强。
可她就是不要。
她不要银子,不要宅子,也不要他。
柳知玄上前一步。
“姐姐。”
他在寂静的屋内叫她,嗓音颤抖。
床上的人呼吸平稳,没有给出平日里敷衍的回应。
得不到回应,深藏在脑海中滋养出来的阴暗念头,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藤蔓,顺着他的脊梁骨一路攀爬。
在过去十年的柳府深宅里,只要是柳知玄想得到的东西,他都会用尽手段弄到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