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是挚友吧?”
“当然!”
“既然是挚友——”
聂予黎垂眸,他苦笑一声。
“那便没什么阵法机密的图纸。”
“哎?”
朔离愣住,她撸着猫的手指一顿。
“不是,五千哥,你大动干戈把刘少他们弄走,结果你告诉我没图纸?”
她皱起眉头。
“我们在这连线很费灵力的,你搁这跟我玩狼来了呢?有什么话非得单独说,还得搞得神神秘秘的——”
“朔离,我知道你的秘密了。”
“……”
少年猛地抬起眼,迎撞上属于聂予黎视线。
这还是她自认识这人以来,第二次从他脸上看到如此复杂的表情。
往日里总是温和从容的人,眼角泛出不自然的红晕。
他的下颌线紧紧绷着,眼中深处交织着懊恼与压抑,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得已。薄唇紧抿,连带着搭在桌面边缘的指节都在微微发颤。
两人就这样隔着一张圆桌相望,谁也没有再吐出半个音节。
见朔离不言语,聂予黎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,内心的悔意上涌。
他真是疯了,为何要在一时冲动下将这张窗户纸捅破。
朔离来自凡界,她以男子的身份混入青云宗,摸爬滚打至今,必定有着不得不隐瞒的苦衷。
也许她是习惯了这层外壳,也许是有某种不知名的法则强制她必须如此,她明明隐藏得那么好,连大乘期的大能都未曾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