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愿说,他就应该装作不知晓,永远以师兄或者挚友的身份护着她便好。
自己怎么偏要在这种神识传讯的匆忙档口,如此冒失地去揭开她藏好的东西。
她现在一定被吓到了,肯定满脑子都在思索该如何辩解,甚至谋划着要逃跑。
而圆桌对面的朔离,大脑正以超越化神期的速度疯狂转动。
完了,全完了。
这五千哥是怎么知道她要造反去当魔尊的?她之前明明只跟白毛和那只煤炭商量过。
赤霄绝不会莫名其妙跑来跟修真界通风报信,墨林离更是在外面给她布阵兜底。
难道是她刚才在林会琦面前力主要和谈的时候,画大饼画得太顺溜,露出了致命的破绽?
不应该啊,这种篡位的逆天计划,谁能光凭两句维护的话就猜个底朝天?
可看着聂予黎那副天都快塌下来、痛心疾首又强忍着不发作的表情,显然是认定她已经堕入魔道深渊,万劫不复了。
“呃……”
寂静中,朔离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迟疑地开口。
“五千哥,那什么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少年语气发虚。
聂予黎听到她的询问,身板再度僵硬了两分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当初、当初在白玉城防线。”
他嗓音低哑,说话间停顿了许多次。
“你被苍梧偷袭,重伤昏迷,我赶到时,魔气已经渗透你的心脉。”
“当时那种情况,为了探查这这股力量的虚实是否伤及你的本源……”
聂予黎深吸一口气,视线触碰到朔离胸前青色的道袍后,又飞速移开,转而落向一旁的茶杯沿。
他的耳根迅速攀上一抹刺目的红,蔓延至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