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脱下那身代表“无名”的夜行衣,换上属于镇北王世子谢知白的常服。
化妆镜前。
化妆师拿着湿毛巾,正准备帮萧景辰擦拭嘴角残余的血浆。
当她的手指触碰到萧景辰温热的皮肤,近距离看着这张即便染着血污、却更显战损美感的脸时,呼吸不由得一滞。
镜子里的人,刚刚才经历过一场“生死搏杀”。
再配上那身染血的夜行黑衣,简直就是行走的人形荷尔蒙。
化妆师拿着毛巾的那只手稳得一批,专业素养极高。
但藏在身后掐着自己大腿的那只手,却差点没把肉给掐青了,才勉强压住了喉咙里想要土拨鼠尖叫的冲动。
……
半小时后。
当萧景辰换好那身月白色的世子常服,重新出现在拍摄现场时,那种凌厉的杀气已经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带着几分凌厉、却又贵不可言的清冷。
此时的内景大厅里,饰演镇北王的老戏骨正和几名扮演婢女下人的群演,在徐客林的指导下走位。
萧景辰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。
看着看着,他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。
那个被布置得富丽堂皇的主位上,放着一张雕工精美的紫金楠木大椅。
按照现代人的理解,这已经是顶级的奢华了。
但在真正的权贵眼里……这太“硬”了,也太“俗”了。
犹豫了片刻,萧景辰还是走上前去。
“徐导,宋老师。”萧景辰礼貌地打了个招呼。
“景辰来了?”徐客林转头看到他,笑着招了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