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落在案卷上,看都不看铁异,“听说铁捕头前几日与那贼子交过手?”
“是。”
“说说。”
铁异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感,声音沉冷如铁:
“那夜在城南屋顶,在下与他交手三十七招。”
“此人轻功极高,身法诡谲,所用兵刃为一柄无鞘铁剑,看似寻常,实则锋锐异常,能与在下的‘破军’硬撼而不损。”
谢知白似笑非笑的看了铁异一眼,没有追究对方的自称是在下而不是卑职。
谢知白把玩扳指的动作顿了顿:“就这些?”
“不止。”铁异抬起头,目光如电射向谢知白,“交手间,在下觉察到些许……不同寻常之处。”
“哦?”谢知白终于正眼看他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愿闻其详。”
监视器后,徐客林身体前倾。
旁边的副导演屏住呼吸——来了,这场戏的重点!
铁异的声音在古衙正堂中回荡,每个字都像铁钉砸进木头:
“此人武学极杂,沧澜剑宗、大日轮宗、鬼谷一脉……全都是江湖失传已久的名门武学……”
谢知白眉梢一挑,来了点兴趣。
铁异每说一门武功,眉头就紧皱一分。
那股属于“天下第一高手”的浑厚内息,随着话语弥散开来,形成一种如有实质的压迫感,仿佛无形的潮水,缓缓漫向堂上那个慵懒的年轻权贵。
堂内几名扮演衙役的群演,即便知道这是在演戏,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那种被高手气场笼罩的窒息感,太真实了!
而镜头中央的萧景辰——谢知白,却依旧保持着那个斜靠的姿势,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。
只有监视器后的徐客林才能看出,他握着扳指的指尖,微微收紧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