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异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。
他盯着那张脸——这张属于镇北王“世子”的脸。
就是他们父子,攥着他妻儿的性命,逼迫他去追杀无名!
厌恶如毒藤绞紧铁异的心脏,但他却又不得不将那份恨意死死摁进骨髓深处。
“普天之下,能将这些江湖失传已久秘籍的乃至前朝禁军的武学,搜罗得如此齐全的——”
他死死盯着谢知白的眼睛,字咬得极重:
“只有一处地方。”
“大内禁宫,藏经阁。”
死寂。
古衙正堂内,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一支烛火忽地“噼啪”爆开一朵灯花。
在死寂中惊得侍立一旁的一名衙役眼角猛地一抽。
谢知白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收敛,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。
良久。
他缓缓站起身。
玉扳指在指尖转了一圈,被轻轻按在案上。
“铁捕头,”谢知白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你是在暗示本官……那‘无名’贼子,与宫里有牵连?”
铁异抱拳:“在下不敢妄测,只是据实回禀。”
“好一个据实回禀。”
谢知白绕过桌案,走到铁异面前。
两人身高相仿,此刻面对面站立,一个玄衣如墨贵气逼人,一个蓝衫陈旧却渊渟岳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