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河清光万古如故,观影光幕短暂沉寂过后,星芒再度流转,接续天界未竟的暗流风波。
方才满堂荣光尽付旭凤,润玉一身白衣寂然归星河,不争不怨、自守清明的模样,早已深深刻入双世界所有人心底。凡尘三域的疼惜沉如静水,香蜜六界的愧悔重如沉石,双向羁绊缠骨绕魂,分毫未解。
温柔低徊的仙乐悄然转凉,带着天界森冷的威压,漫覆整座京城天际。
镜头骤然切回金碧森严的凌霄偏殿,方才封赏落幕的热闹散尽,余下的唯有暗藏机锋的诘责与居高临下的苛责。
天后荼姚凤袍华贵,眉眼覆着凛冽寒霜,端坐侧位,周身戾气翻涌不散。旭凤涅槃遇袭、被冰棱阴术所伤险些殒命蛮荒一事,并未因旭凤自证清白彻底翻篇。
天界众仙看似作罢,心底猜忌从未消散。
水系极寒冰棱,阴柔诡谲,克制火族涅槃灵力,偌大九天之上,精通水系至高仙法、且身份微妙、最易被拿捏诟病之人,唯有夜神润玉。
无实证,无痕迹,无动机。
可身居低位、无依无靠、素来温和可欺,便是他最大的罪责。
荼姚眸光冷厉,字字带锋,当众发难,直指润玉心怀叵测、暗下阴手,嫉妒旭凤储君荣光,欲暗中残害天帝嫡子。
“夜神执掌星河水系,术法相合、天时相合、嫌疑相合,满朝唯有你一人可疑。”
一句话,再度将无边黑锅,狠狠扣回温润自持的白衣神明身上。
没有查证,没有审讯,没有分毫斟酌。
权贵一念猜忌,便是旁人百口莫辩的滔天罪名。
光幕之外,整座京城骤然窒息。
育英中学所有男性师生浑身一僵,心底刚压下的酸涩怒意瞬间炸裂,偏执疼惜席卷四肢百骸。
“又是这样!”
“但凡出了事,只要找不到凶手,就往他身上栽赃!”
“就因为他温和、不争、不闹、无人撑腰,所以所有人都可以随意猜忌他、污蔑他!”
少年们指尖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,眼底红意滚烫偏执。他们看着光幕里静静立在殿中、白衣纤尘不染的润玉,再看向栏杆边神色淡然的刘星,心口像是被冰水反复浸泡、反复碾轧。
他们的月光,从前千万年,便是这般一次次被无端猜忌、一次次被恶意构陷,一次次默默扛下所有污名与苛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