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,江大川加钱从厂里买了一个巨大的铁皮油桶。
里面装满了从机场偷偷流出来的高标号航空煤油。
这玩意儿混进柴油里,就算气温降到零下五十度,油箱里的燃料也绝对不会结蜡糊底。
几个人帮忙把油桶抬上车厢,用粗麻绳死死固定在车斗角落。
晚上八点,当雄检查站大院。
冷风卷着雪粒子像刀片一样刮过院墙。
苏梅已经坐进了副驾驶,身上紧紧裹着一件军绿色的厚实大衣。
江大川站在车头前,正准备踩踏板上车。
王钢强从围墙的阴影里快步走出来,一把攥住江大川的胳膊,把他拽到灯光的死角。
他反手从背后拉出一个沉甸甸的军绿色帆布包。
不由分说,硬塞进江大川怀里。
江大川拉开拉链看了一眼。
里面并排码着两盒铁皮包装的军用压缩干粮,一个印着鲜艳红十字标志的战地急救包。
包底横着一把带锯齿的折叠工兵铲。
这些装备的缝隙里,严严实实地塞满了四个牛皮纸包。
里面全是黄澄澄的五六式步枪子弹。
“枪我没法给你,带出去太扎眼,上面要是查下来解释不清。”王钢强压低声音。
“但这些黄铜花生米你带着,万一在亚东的冰天雪地里遇到发疯的狼群,或者找死的人。”
“你总得有东西往枪膛里塞。”
他拉好拉链,把帆布包交叉斜挎在肩上。
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