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驶出最后一个回头弯,峡谷收窄,风雪反而小了。
但温度在往下掉。
挡风玻璃外沿开始长冰花。
不是普通霜冻,是排气管喷出的水汽直接凝在玻璃上,一层一层往里爬。
他低头扫了一眼水温表。
指针卡在四十度以下,纹丝不动。
发动机过冷。
这个海拔,这个温度,柴油在油路里随时可能结蜡。
结蜡就断油,断油就熄火,熄火之后再打?
零下三十八度,打到电瓶报废都打不着。
他摸起对讲机。
"巴桑,把驾驶室暖风关了。"
对讲机里安静了两秒。
周小军的声音先冒出来。
"班长,已经冷得遭不住了,还关暖风?"
"关,发动机的热量全部保水温,暖风走的是同一条水循环。"
"你开着暖风,等于在抽发动机的血。"
"油路结蜡熄火,你俩就在这峡谷里冻成冰棍。"
对讲机那头没声了。
三秒后,巴桑的声音传来:"已关闭。"
江大川扭头看了苏梅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