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梅已经在关暖风了,手拧到底,干脆利落。
驾驶室里的温度肉眼可见地往下掉。
三分钟不到,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团雾,散都散不开。
苏梅把军大衣裹紧,两只手缩进袖子里。
江大川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根铁丝,三下两下弯成u形,递过去。
"雨刷器冻死了,你把这个挂在转轴上,手动刮。"
苏梅接过铁丝,摇下车窗,冷风灌进来打了个寒颤。
苏梅伸出车窗,把铁丝卡进雨刷转轴的缝隙里,试着拉了一下。
冰碴子被铁丝刮下来,挡风玻璃上露出一条巴掌宽的透明带。
"够不够?"
"够了,就保持这一条。"
苏梅把车窗摇上去,没再说话。
又往前开了四公里。
路面变了。
江大川察觉不对劲,轮胎碾过去的声音不对。
之前是冻土和碎石的沉闷声,现在变成了一种空洞的、带回音的脆响。
这是压到冰的声音。
他踩停车,拉手刹,拎着工兵铲跳下去。
铲头铲开表面积雪,露出下面的冰层。
亚东河封冻之后,河面和公路在低洼处连成了一片。
哪里是路,哪里是河,雪盖上去之后根本分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