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战士撑着胳膊坐起来,声音异常沙哑。
“王小虎……十八,今年刚分过来的。”
江大川翻开王小虎的眼皮。瞳孔反应迟钝,半昏迷状态。
他从药品箱里翻出体温计,夹在王小虎腋下。
三分钟后拿出来看。
四十一度。
他把其中药品箱打开,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。
退烧药两板二十片,冻伤膏两管,无菌纱布三卷,碘伏一瓶,青霉素针剂四支。
江大川把退烧药掰出两片,碾碎,兑温水化开,掰开王小虎的嘴往里灌。
王小虎的喉结动了一下,药水顺着嘴角流出来一半。
江大川用手掌捂住他的嘴,托住下巴,逼他咽下去。
第二个重伤员,右手十根手指肿成馒头大小,指尖发灰,关节僵硬。
江大川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,那个战士疼得浑身一颤,但咬着牙没叫。
第三个,右耳外耳廓已经变成灰白色。
江大川伸手想查看,刚碰了一下边缘,一小块皮肤像薄冰一样碎裂脱落。
那个战士没有任何反应。
因为那块耳廓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江大川把冻伤膏拧开,挤在手指上,往三个重伤员的冻伤部位一点一点涂。
动作很轻,比他修车校刹车的时候还轻。
一管冻伤膏涂完,三个人没涂够。
他把第二管打开,继续涂,还有其他冻伤的人也涂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