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到最后,两瓶膏管都扁了。
他用手指把管口残留的药膏刮干净,全抹在王小虎的脚上。
巴桑在门外喊了一声。
"班长,发电机找到了!"
"在哨所后面的棚子里,油箱是空的。"
"把柴油倒进去,试试能不能打着。"
两分钟后,外面传来发电机拉绳的声音。
第一下,没反应。
第二下,咳了一声,灭了。
第三下,第四下,第五下。
第六下,发电机终于抖着嗓子转起来了。
哨所里,一根日光灯管突然亮了。
惨白的光照亮了整个屋子。
周小军正蹲在铁皮炉子前面往里塞煤炭,他抬头看到灯亮了,然后愣住了。
灯光下,哨所的全貌第一次完整暴露出来。
墙壁上挂着厚厚的冰霜,像一层白色的毛。
铁架床裸露着,床板全没了,全烧了。
隔断墙上原来钉着的木板也没了,只剩几个生锈的铁钉。
角落里堆着一堆灰烬,几个空罐头盒子散落在地上,盒底被舔得干干净净。
地上有深黄色的冻硬污渍,一片一片的。
周小军明白那是什么,那时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