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她只记得自己一直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,后来不知怎的眼皮越来越沉,意识渐渐模糊。
再睁开眼的时候,窗外的天光已经亮了。
她猛地坐起来,因为维持了一整夜的僵硬的睡姿,让她感到浑身有些酸痛。她下意识侧耳听了一下——走廊里安安静静,楼下也没有任何声响。
她心里微微紧了一下,迅速换好衣服下楼。
客厅空无一人。厨房空无一人。餐桌上干干净净,没有早饭、没有字条、没有温着的粥。
雾矜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,愣了两秒。
他以前都会给她留早饭的,今天怎么没有?
雾矜因为这个异常而感到一丝慌乱,但又不确定自己该以什么立场去在意这件事。
抬头一看客厅的时钟发现现在才五点钟,农忙已经结束了,那家伙也没有必要继续起早了。
“难道今天我起得比他早?”
雾矜有些意外,犹豫了片刻,转身走进了厨房。
也好,她可以在他醒来之前把早饭做好,难得尽一次女仆的职责。
等他推起床到客厅的时候,桌上已经摆着热腾腾的饭菜——料想那种感觉应该不坏。
既然不能靠“主动投怀送抱”来维系自己在这个家的位置,那就用别的方式来证明她是有用的。
雾矜系上围裙,从橱柜里翻出食材,站在灶台前开始动手。
动作依然生疏,切菜还是不均匀,盐还是凭感觉放,但她比上次认真了很多,每一步都按照之前岚澈的步骤做的。
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白汽升腾起来模糊了窗玻璃。
与此同时另一边,岚澈的卧室内,一张宽大的床上却并没有人影。
原来昨天岚澈失眠了,他见到天气蒙蒙亮后就打算出去走走,散散心。
结果这一走,就不知不觉走到城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