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差不多。"岚澈想了想,"不过那时候看星星不是为了好看,是为了辨方向。
哪颗星在哪个位置,往哪边走能到补给点,哪边是敌占区——都是实用目的。
后来不打仗了,才真正开始学会欣赏星星。"
"那你觉得好看吗?"
"以前不觉得。"他低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,"现在觉得还不错。"
雾矜没有接这句话。她低头又喝了一口酒,琥珀色的液面在杯沿微微晃动,映着天上细碎的星光。
两人之间安静了片刻。
不是那种需要找话说的尴尬,而是一种各自在想各自的事情、却愿意让对方待在身边的安静。
"你走了之后,这间屋子就空了。"雾矜回过头,目光落在岚澈身上,带着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"就像你买下我之前那样。"
岚澈低头看着她,过了几息才回答:"但我会回来的。"
他顿了一下,补了一句:"而且,你也一起去。屋子空不空跟我们两个有什么关系?"
雾矜的嘴角抿了抿,最后只是轻轻"嗯"了一声。
毯子底下,岚澈环在她腰侧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点,并小心不要挠到她腰间的软肉,不然她又要责备自己的了。
雾矜银白色的发丝蹭过岚澈的下巴,感觉痒痒的,但是还不坏。
月光洒在露台上,把两人的影子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。陶壶里的酒还剩小半,在夜风里微微晃动。
后来雾矜在他怀里睡着了。酒杯从她松开的指尖滑落,被岚澈眼疾手快地接住搁在桌上。
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,银白的发丝散落在他胸前,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岚澈没有叫醒她,也没有动。他就那样坐着,抱着她,毯子盖在两个人身上,夜风从露台边缘掠过,把远处田野里的虫鸣吹得好远。
再后来,他也睡着了。
雾矜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正缩在被子里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挪回了房间。
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,听到楼下传来马匹喷鼻息的声音和器物碰撞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