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吃，一边看着她的主人忙活。
这些事，他做了半年了。
做得那么自然，那么熟练，熟练得像是真的会为了她做一辈子。
雾矜嚼着那块肉，忽然尝不出味道了。
她想，他对她这么好，好到她差一点就信了。
差一点。
可长老们当年，也对她这么笑过。
——魔王大人是我们的希望。
——您是为了拯救魔族而生的。
——等战争结束，我们就都过上好日子。
后来呢。
后来城破了，那些慈祥的脸，在最后一刻，露出了真正的獠牙。
他们把她推出去，让她一个人挡在崩塌的王城前面，自己跑得干干净净，没有一个回头。
她这辈子听过太多"为你好"。
她听了那一次，被卖掉了……
晚上，两人回了屋。
岚澈大概是真的累了，躺下没多久，呼吸就匀了。
睡前他还把雾矜往怀里揽了揽，在她额头上落了个吻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，然后他睡熟了。
而雾矜没睡。
她睁着眼，在黑暗里躺了很久。
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，在岚澈脸上切出一道淡白的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