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!”
张狂一声暴吼,他一双铁拳舞动而起。刚猛的拳势宛如排山倒海般朝着凌峰碾压而至,一拳接一拳,如同永不停歇的浪潮。每一拳仿佛内蕴着开金裂石之威,拳锋撕裂空气时发出的呼啸声几乎连成一片。他的拳法大开大合,气势磅礴,如此拳势当真是悍勇绝伦。他根本不需要防守,只需要进攻——在他的理念里,最好的防守就是把对手先一步击倒。依靠自身强大无比的力量与迅猛狂暴的拳势将对手摧垮击倒,这是张狂的武道信条,也是他从未改变过的战斗风格。
可惜的是,他遇到的对手是凌峰。
“有点意思,但还远远不够。”
凌峰猛地冷喝而起,他施展出了杀人之道的拳势。瞬息间那股凌厉骇人的杀伐气势冲天而起,将张狂那排山倒海般碾压过来的拳势冲击得七零八落。他一拳拳地攻杀而出,拳势极为简单,或为直拳或为横拳,没有任何多余的变化和虚招。但就是这简单无比的拳势竟是有着至强的威力爆发而出,每一拳都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,以不可阻挡之势轰向张狂的拳锋。
砰!砰!砰!
一道道拳势在对轰着,虚空中有着一道道拳影不断地闪过,却又不断地湮灭。两人的拳速都快到了极致,快到站在一旁的落雪和凌绝峰几乎看不清他们的动作。只能看到一片拳影交错,以及那震耳欲聋的撞击声。
张狂的脸色从最初的自信变成了凝重,又从凝重变成了震惊。他发现无论自己出多少拳,凌峰都能一一接住,而且每一拳对轰之后,发麻的总是自己的拳头。对方的拳力厚重得惊人,那不是单纯的蛮力,而是一种高度凝聚的极限力量——将全身的力量瞬间集中于一点,然后在碰撞的那一刻完全爆发。
到最后——
轰!
一声沉闷的轰然之声响起。赫然看到张狂的拳势全都被破杀一空,他的最后一拳被凌峰一拳震开,中门大开。而他整个人也控制不住的朝后倒退了几步,每一步都沉重得在石板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。
看到这一幕,徐傲天眼中的目光不由得微微一沉。张狂是他手下肉身力量最强的护卫之一,能一拳打碎磨盘大的青石,能在训练中将沙袋一拳打爆。但此刻,这个他最信任的近身护卫竟然在力量的正面对决中被凌峰击退了。但他仍旧是显得云淡风轻,并没有任何紧张抑或担心之意。天盟阁的底牌还有很多,这只是开始。
“哼!”
张狂站稳了脚步,口中重重地冷哼了声。这一声冷哼中有不甘,有愤怒,但更多的是被激发出来的战意。
他铜铃大的双目冷缩而起,他真的没有想到,凌峰自身的肉身力量竟然如此强大,竟然能够将他逼退。他苦修肉身二十余载,从十岁起就开始日复一日地打熬筋骨,风雨无阻,寒暑不辍。他的力量在同级别的武者中几乎没有对手,更别说被人生生用拳头击退。
甚至,他目前为止都看不清凌峰的实力底限到底在哪里。面对着凌峰,仿佛是在面对着那无底深渊,让人根本无法看透。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——他宁愿面对一个气劲八阶甚至九阶的强者,至少对方的实力是可以估算的。但凌峰给他的感觉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任何力量打过去都如同泥牛入海。
“来吧,让我看看你最强的实力。”
张狂猛地一声暴喝。原本身躯魁梧的他自身的肌肉猛地一阵阵收缩着,浑身的骨骼、肌肉都在紧缩。他的胸膛塌陷下去,腹部收紧,双臂的肌肉反而更加膨胀,青筋如同一条条蚯蚓般在皮肤下蠕动着。使得他的身形看上去仿佛小了一号,整个人从之前那尊铁塔般的大汉变成了一个更加紧凑、更加精悍的战斗机器。但是他自身的那股气势却是更加的狂暴强盛了,如同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,积蓄着即将爆发的毁灭性力量。
凌峰眼中的目光微微一沉,脸色有了一丝的凝重。
浑身的骨骼、肌肉收缩而起,意味着对方已然将自身所有的力量都压榨出来,全都凝聚而出。这需要对自身肌肉和骨骼有极高的控制力才能做到——将全身的肌肉纤维瞬间绷紧到极限,压缩每一个肌细胞中的能量储备。一经爆发将会比此前的力量更为强大恐怖,但同时也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负荷。
张狂这是要出全力了。不惜耗费全力,也要将凌峰击败。这是一个真正武者的决绝——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,将所有的筹码都押在这一击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