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枪!快拿枪!”
惨叫声、怒吼声、枪声、爆炸声搅成一片。凌烽带着龙炎的人从正面冲入营地。他们几人一组,交替掩护,像一柄被烧红的锥子,狠狠地扎进敌军最乱的中心。凌烽一马当先,手中的m16点射如风。他不瞄身体,只打脑袋和胸口。每一枪下去,就有一名敌军倒下。段东流和金刚在他身后,手中机枪怒吼着,为整队人开路。
“上校!上校!我们被包围了!”科林满脸是火灰,冲进主帐。艾伯特还没睡下,正对着地图研究什么。听到爆炸与枪声,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似的跳起来。他一把抓住科林的胳膊,嘶声道:“他们来了多少人?”
“看不清!到处都是枪声!南面、西面、北面都有!最少有上百人!”科林声音发颤。
“混蛋!海狼说得对,那个魔王就是头疯狼!”艾伯特拔出手枪,朝外冲去。他到底不是那种只会躲起来的草包。他知道,今夜若是压不住阵,整支部队就会彻底崩溃。他带着科林和十几个亲兵,朝南面最猛烈的位置冲去。他要把人重新组织起来。
可凌烽不会给他这个机会。
凌烽已经冲到了主帐附近。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材高瘦、披着灰绿色披风的军官。艾伯特的军衔章在火光中亮得刺眼。凌烽没有半分犹豫,枪口一抬,三发子弹连射出去。艾伯特反应极快,身子一矮,那三发子弹打在了他身后的木柱上。他顺势滚到一辆被炸翻的车辆后面,朝凌烽的方向还击。科林带着亲兵从侧面围过来。
“冷锋!把那个上校给我钉住!别让他抬头!”凌烽通过喉麦喝道。
“收到。”冷锋的声音极轻。随即,两声极闷的枪响从北面高处传来。子弹打在艾伯特藏身的车体上,火星四溅。艾伯特被压得抬不了头。凌烽趁机从侧面疾插过去。他像条贴着地面游动的蛇,绕过一顶燃烧的帐篷,忽然从科林身后冒出来。科林猝不及防,刚转过身,凌烽已经一枪托砸在他脸上。科林仰面栽倒。凌烽没补枪,只一脚踩住他的胸口,枪口指向他脑袋。
“叫你的人停火。否则,你跟你的上校,今晚都会死。”凌烽用英语说。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从地狱深处传出的判决。
科林满脸是血,浑身发抖。他张了张嘴,终于嘶声喊起来:“停火!都停火!上校……上校被他们咬住了!”
枪声没有立刻停。又响了好一阵,才在一声声“停火!别打了!”的喊叫中慢慢稀落下去。穆恩和龙炎的人从两翼压上来。西洋盟军的士兵见到科林被制,纷纷后撤。凌烽没有让兄弟继续追。他让王军带人控制主帐,又让穆恩把科林押到中央空地。艾伯特仍躲在车后。凌烽朝那车后看了一眼,冷冷道:“艾伯特上校,你还要你的部下死多少才算完?出来。否则,我再扔两发***,你连全尸都留不下。”
车后沉默了好一会儿。终于,一支手枪被扔了出来。然后,一个高瘦的人影慢慢站了起来。他灰头土脸,眼中满是愤恨与屈辱。正是艾伯特。
“跪下。”凌烽道。
艾伯特没动。旁边,小刀和熊子已经冲过去,一脚踹在他腿弯上。他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。凌烽走过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说,谁给你的坐标?”
艾伯特咬牙,不肯开口。凌烽也不急。他朝段东流使了个眼色。段东流拿出一部从敌军身上搜出的通讯器,扔到艾伯特面前:“海狼的人还有不到四个小时就到。你如果觉得他能救你,那你可以赌。但我保证,不用等他到,你就会先死。”
艾伯特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动摇。凌烽看出来了。他蹲下身,压低声音:“我可以不杀你。你的兵,也可以不死。只要你告诉我,是谁把我们的坐标给你的。何东?还是你上面的人?我只想知道,到底是谁在背后,要把我们这支队伍卖给m国人。”
艾伯特的嘴唇动了动。他终于开口:“是……是你们华国军方的人。具体是谁,我不清楚。我只知道,情报是从你们内部出来的。我们只负责追。其余的事,有别人在操盘。”
“别人是谁?”凌烽问。
“海狼。”艾伯特说,“他才是这整场追捕的指挥官。西洋盟军不过是先头。你要算账,找他去。”
凌烽看着他,过了几秒,慢慢直起身。他知道,艾伯特没有说谎。一个西洋盟军的上校,不会知道太深的内幕。真正的主谋,还在后头。而海狼,就是那把从明面上刺出来的刀。